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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凡的院落:冬青围成的院墙里,几只母鸡在棚里悠闲地踱着步,院中菜地里的青菜、葱、蒜充满生机,一口水井旁边放着刚洗的衣服,屋子里收拾得纤尘不染……然而,就是这个平凡的人家,婆婆23年如一日伺奉瘫痪媳妇的义举,感动了四乡八邻。
2月25日,一场春雪过后,我们驱车几十里地,慕名来到盐都区龙冈镇徐庄村,采访获得“盐都区十大感动母亲”的杨翠英老人。偏僻的小村,随着记者的到来,顿时热闹起来,在众多乡邻热情的介绍中,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平凡家庭带给我们的心灵感动。
“在心里,我想大声叫婆婆一声妈妈”
媳妇顾为翠的房间,粉刷一新,清爽、整洁。房中吊顶上悬挂着四小一大5只灯笼,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深红色的衣柜就像刚漆过,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洗化用品,电视机旁是电话机,此时脸色红润的顾为翠正躺在大竹椅上看电视。谈起自己今天的生活,顾为翠告诉记者,“这么多年,亏了我的婆婆,要不是她服侍我,恐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在心里,我真想大声叫婆婆一声妈妈,谢谢她让我获得了重生。”
1985年的春天,对于新婚的顾为翠来说,是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丈夫彭金林是个手艺出众的木匠,自己一手缝纫活小有名气,公公彭志昌和婆婆杨翠英是村上勤劳的庄户人。然而,无情的类风湿关节炎在当年秋天就让这幸福的一家陷入无情的病痛折磨之中。先是周身疼痛、接着浑身难受,再到住院治疗,后来儿子夭折,直至一年后病痛让她无法下床,顾为翠觉得自己的天快要塌下来了。此时,婆婆杨翠英用她博大无私的母爱为媳妇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
村民告诉我们,杨翠英老人的事迹两次被盐都区评为“十佳文明新事”,她获得区“感动母亲”称号,这些荣誉,她值!23年,每天一早起来,杨翠英就忙碌开了:为媳妇穿衣、漱口、洗脸,理被褥,洗衣服……直到晚上照顾媳妇上床休息。为了让媳妇吃好饭,婆婆请人用皮做了围兜,用不锈钢条焊长了汤匙,买了不锈钢餐盘。为了不出半点差错,甚至媳妇一天饮几回水,什么时候大小便,她也都掌握了全部的规律。“就是亲生女儿,20多年这样的服侍也不容易啊!这个婆婆难找啊,方圆几十里哪个不说杨奶奶好呢。”邻居们谈起74岁的杨奶奶无不充满赞许和感叹!
“假如有来生,我愿意同样照顾你一生”
顾为翠47岁的丈夫彭金林,自从妻子结婚不久生病后,一直痴情不移。先是陪着妻子去盐城、常州、安徽等地求医问药。在妻子患病无法下床后,他既要干活赚钱,又要帮着母亲照顾妻子。23年来,妻子躺的竹藤椅就换了5张,甚至妻子23年来只因父母亲去世和侄儿结婚回家三次,仅仅在娘家度过一夜,其余的时光,都是丈夫彭金林陪在身边。
为了让妻子消除寂寞,最初几年,彭金林在妻子看病花去所有积蓄的情况下,用妻子的缝纫机跟别人换了一台小电视机,经济宽裕了又买了大彩电,并在全村第一个安装了有线电视;知道妻子爱听淮剧,他就买回影碟机;妻子爱吃鱼,他就剔了鱼刺让妻子吃……这些年,他年纪越来越大,渐渐抱不动一百多斤的妻子,他甚至帮人家干木工活都不敢出远门,无论去哪家都早出晚归,生怕自己远了一点,妻子有什么着急的事自己照应不到。
20多年来丈夫陪在身边,不离不弃,无微不至陪伴,顾为翠常常用她严重弯曲变形的手拉着丈夫,悄悄地说:“金林,假如有来生,我一定用同样多的关心照顾你一生。”
“我要告诉大家,他们一家真是太好了”
公公彭志昌今年75岁了,家里有6亩地,两位老人里里外外忙农活,还要照应儿媳,甚至有时太忙了,公公都帮着媳妇洗脏衣服。老人有两个儿子,彭金林是老二。大哥彭金杨是教师,20年前的一天,他从学校回来对弟弟说,弟媳都这样了,我看就不用分家了,为了有个照应,咱们一起过吧!老大还把一个女儿过继给老二,以免让顾为翠看到别家小孩时偷偷掉眼泪。
18岁的女儿彭潇特别懂事,在获知自己是过继的后,她就对别人说:“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他们都是我的亲爸妈。”每逢节假日放假,她总要回家陪着母亲过夜。
在当地,除了照应瘫痪儿媳让大家敬佩外,在当地人心中彭家都是热心人。前年夏天干旱,小河里水少,龙墩头庄上几个组几十户人家都到他家水井打水吃,遇上老人拎水,一家人还帮着拎回去。
这个平凡的家庭带给了更多人以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