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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刚进家门,我便听到卧室电话欢叫声声。提起话筒,耳畔响起的是国的声音:“老师,我得奖啦!”待我急切地询问详情时,他只是朗朗的地笑,继而默默无语。接着与我通话的是他的妻子娟,她用夹着淮阴腔的普通话兴奋不已地告诉我,国在全市首届残疾人运动会上夺得两金一银。
接完这个悠长的电话,我的眼窝里湿湿的。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国退伍回乡后打给我的第三次报喜电话。15年前,国在家乡联办初中读初三时,我是他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那年秋学期开学,他如愿考进了县预备役学校。习文练武3年后,国圆却了参军梦。此后,我便常常收到他的来信,得知他在新兵连获过嘉奖,后来留在驻淮阴某部教导队当文书。在一次带领新兵训练中,他从木马上摔下,跌成左股骨螺旋性骨折,翌年阳春三月又因病变做了左腿高位截肢手术,年底退伍回乡。
2000年春节后的一天,我接到国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一个喜讯:一位叫娟的姑娘放弃让人羡慕不已的工作来到他身边,山盟海誓只想一生跟他走。爱好新闻写作的我颇感这喜事背后的新闻价值之大,第二天就去采访了娟。于是,我听到了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她与国邂逅在军营,以心相许于病房,牵手相爱于离别。在她的心目中,二等甲级伤残的国憨厚朴实,那份坚强潇洒,无不透着男子汉的魅力。国感慨良深地说,他在孤独无助、疾苦绝望的境遇中,娟不仅仅给他带来了鲜花,还有那份似水柔情、那份慰藉与理解。
一篇《只想一生跟你走》的通讯稿至今还撂在我的抽屉里,因为我想等待一个好的由头。2001年春节后的一天,国又一次打来报喜电话,他和娟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牵手步入洞房。婚后,他俩到盐城的“女人街”开了一爿名叫“千娇百媚”的新娘时装店,生意十分红火。他还说,娟不让他守着每月300余元的伤残军人津贴混日子,而是搀抚着他奔向外面精彩的世界,寻找自身的价值。现在想起来,国能鼓着勇气参加残运会一定是受娟的鼓动,正是她在他跌倒于生命征途中的时候,付出了一位姑娘纯真的最爱,唤回了国的自信。
名人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会撬动整个地球。我认为,国撬动的是挑战自我、笑对人生的自信,而娟的满腔挚爱,就是他获得成功的支点和动力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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