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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 |
| 作者:袁会霞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7-7-23 11:41:53 |
这是我姥姥讲的故事。这里面的爱情虽然不是“生相爱、死相随”那样的惊天动地,但细细读来还是忍不住让你掬一把同情泪。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里下河平原上多的是水,人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多,我们居住的那个村子叫“三家庄”,顾名思义,有三家大户人家“李家、朱家和孙家”,别的十几户都是后搬来的。李家是村上唯一的地主,一进村子,那青砖瓦砌的最显眼的房子就是他家的,房子的两边还各嵌了一块明晃晃的玻璃,村周围的地有三分之二是属于他家的。朱家和孙家虽然财产没有李家那么阔,但是他们人多,家族兴旺。
1921年的时候,村子里共出生了三个小孩,两男一女。出生最早的是地主家的儿子,他家的三姨太太四月份的时候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喜坏了地主,老来得子,老地主捧了半天书,取名叫“李琰”,“琰”意即美玉。朱家的小子是八月份生的,名字没那么讲究,就叫“阿牛”。丫头最小,是十月份生的,丫头家姓徐,是村里的小户人家,虽然生的是女娃,可徐家婆婆欢喜得不得了,因为小儿子终于在三十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孩子,婆婆给小女孩取名叫“阿兰”。
阿兰真正是徐家婆婆命里的魔星,原来这婆婆是二十七岁的时候改嫁到徐家的,脾气极暴躁,可是如果阿兰要去东,她绝不会去西,每次上街赶集,小孙女都是扛在肩上的。
一晃七年过去了,昨天还在襁褓的娃娃,现在是村头村尾满村撒野的毛头孩子了,特别是阿牛和阿兰,一起到村周围的水塘里捉鱼摸虾,用篮子舀水捉虾,用泥巴围起来捕鱼,小鱼小虾捉回家后用小葱炖着吃;一起上树采摘洋槐花,白白的洋槐花放在嘴里就能吃,当然更多的是放在篓子里背回家,让阿婆做槐花饭;一起下芦苇荡里割草,有时偷地主家两个香瓜放在草篓底下,心里偷着乐,不过也有偷得不顺手的时候,两条狗跟在后面追得紧,吓得他俩直往荡里滚。生活对孩子来说,只是满世界找食物的一种乐趣。李琰有时也过来一起玩耍,不过他家家规极严厉,况且他还要念书呢。李琰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玩“搬家家”,阿兰永远是新娘,谁是新郎,就看猜“剪子、石头、布”谁赢了。玩累了,躺在草地上,有时阿兰会哼一两首歌,这时阿牛会拿草遮住眼睛,李琰会用手搭住后脑勺,阿兰脆脆的嗓音在慢慢地扩散“小河慢慢流,芦苇轻轻摇,岸上的麦香沁人心啊…”只听得两个小子在阿兰声音停住了之后还不吱声,阿兰用手使劲地打着草地,“噗嗤”一声笑了,才把他俩的思路带回了头。阿兰的歌声确实是好听的出奇,连偶尔听过她唱歌的三姨太太,都忍不住夸她:“小妮子,确实是块唱歌的料子。”每每听到别人夸奖阿兰的歌唱得好,阿牛就会自豪地说:“阿兰唱得歌当然是顶呱呱的。”
美好的童年总是溜得很快……(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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