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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庐山回来的途中,听说要从天柱山经过,正好记得秋雨先生的散文《寂寞天柱山》,临时动议,这才上了天柱山。
之前,对于天柱山的了解不是很多。上山前,从宾馆小买部获得一份资料,才知道天柱山始名霍山,主峰四周有40多座群峰簇拥环拱,又名“潜山”。周曾封此地为皖国,天柱山随之叫做皖公山。安徽省简称皖,亦源于此。
来到了天柱山游人稀疏,果真领略了秋雨先生“寂寞”二字的况味。
没有导游,倒是多了几分自在。沿山一路,穿过寂静的山林,来到九牛古洞摩崖石刻,上面有李白“奇峰山奇云,秀木含秀气”的诗意表达;有王安石“水无心而婉转,山有色而环回”的神往和诉求;有苏东坡“相看发秃无归计,一梦东南即自羞!”终身也松解不开的痴迷情结……留下了古代文人骚客,徜徉其间,且吟且行,一重重山水心情的见证。
过神秘谷,那些胡乱堆垒的巨石,苍黑而无言;山峰坍塌留下的一些断肢遗爪、败鳞残甲;那些深沟大壑、重峦叠嶂,堪称百千万年地质漫长演变的记载;而炼狱之后一个个保持着昂首向天的姿态,我估摸着石 头的内心,应该是藏着一颗永恒不灭的雄心吧!
洞谷相连的“花岗岩第一洞府”,空谷回声,神秘莫测;残崖滴水,溪涧石缝流泉,表诉着一种心迹:山不在高,有雄则刚、则正、则威;炼丹湖为全国第三大高山平湖,海拔高1100米,九井河九大瀑布跌落成群,精华集中于一处,水也凑起了热闹,壮美,更平添着诗意。
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天柱峰,更是让人叹为观止。白居易诗云:“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在青山之巅,云雾之中,孤立擎霄,一柱擎天。这阳刚雄奇的气魄,让多少孤傲的灵魂,激荡起无穷的共鸣?倏地“中天一柱,孤立擎霄”八个大字,赫然映现,此时的我,有了脚踏连绵群山波涛旋涌之上,置身风云交汇之磅礴的感觉。与直刺青天金刚挺立的天柱峰面对,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呐喊:“天柱!名副其实的天柱!”
如秋雨先生所言“站在天柱山的谷岙里,实在难以产生任何分割性的思维,只觉得山谷抱着你,你又抱着山谷,都抱得那样紧密,逮不到一丝谴词造句的空间。”此时,我突然又想起了张海迪的《绝顶》,那一种对壮美的仰望。觉得在内在精神和品质上,似乎与眼前的景色有着内在的可以意会的关联。解读天柱山,我像似走进了《绝顶》的那些文字里。在这里,看不到耳熟能详司空见惯的权力和阴谋,看不到奢靡铺排丰艳苍白的灯红酒绿情男痴女,更看不到文字背后欲望无边或隐秘或直白的市场和利益的诉求……文如其人,作者的“玉精神,兰气息”本身就是一种壮美。
我总算弄明白了,秋雨先生在写那篇文章时所做的考证:他“曾惊奇地发现,中国古代许多大文豪、大诗人都曾希望在天柱山(潜山)安家。”之所以触发“待吾还丹成,投迹归此地”的无限感慨,产生对一种绝对精神的向往,是因为这些古代诗人们,远离了庸俗,飞翔在云端,完全被天柱山威猛雄风的壮美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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