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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延安,是许多热血青年向往的圣地。
我梦中的延安,源之于小学时的陕北民歌《东方红》,莫耶词、郑律成曲的《延安颂》和郭兰英演唱的《南泥湾》……
在后来的六十年间,一篇篇伟人的那些著作、诗词都能够一字一句背诵下来,甚至于今天仍然做到一字不拉。那是因为伟人的那些著作和诗词成就于延安,延安由此而造就了一个新中国。延安,是刻在我记忆中难以消失的梦。
终于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去年九月去西安,友人指点有一个“黄河壶口、延安两日游”,随即,我和老伴放下一切安排,径直驱车北上。
未料想,当晚在距离壶口七八公里的宜川县一个乡镇,有幸住进了一所“壶口民窑庄园”。尽管是现代的窑洞,里边的设施等同于星级宾馆,但那是确确实实的黄土高原的窑洞。那一夜,偶尔一两声的蟋蟀叫,似轻轻的催眠曲,感到特别的惬意和温暖。
天还没有完全放亮,我们就被叫起。壶口,母亲河在咆哮,在澎湃,一如我想象中当年延安的那种热烈、那种奔放,有一种气势之美。怒吼的黄河,悠长高亢、深沉有力的船夫号子,给了诗人和人民音乐家的灵感,一部著名的大型声乐名作《黄河大合唱》横空出世。70年来,成为影响中华儿女几代人的一曲“民族之魂”。
车子在高原上盘旋前进,昔日的黄土高坡如今是一片葱绿,以至眼前出现了一座现代化城市,我们竟不知道是已经到了延安。早早定格于脑海里是影视画面中硝烟弥漫、“黄土高坡”的那个延安,现在已被山青水秀的美景所替代,万万没有想到心仪已久的圣地,已然于脚下。
终于看到了“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那一刻,我如朝圣一样,激情难抑。阳光和煦,天空湛蓝,“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那首歌,此时又在我耳边萦绕……然而,宝塔山下,延河水边,高楼大厦林立,真可谓鳞次栉比;川流不息的车辆,那些于琳琅满目的商场、店铺门前攒动的人流,又一下子将我从历史的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转而是赞叹,是羡慕,看着今日延安之繁华,令我不由地向每一个延安人投以敬佩的目光。
今天的延安,鏖战的屡屡弹痕已经完全消失,但凤凰山、王家坪、枣园、杨家岭等革命旧址仍保存得相当完好,列入了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的名册。随着旅游业迅速发展参观寻访人数成倍增长,已成为我国重要的革命传统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延安,是当年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长征的落脚点。用毛泽东的话说:“没有延安这块土地,我们就下不了地。”湖南话“下不了地”——立足生存,意思即十分明确:没有延安就没有共产党的生存和发展,就没有抗日战争的胜利,就没有今天的新中国。
来到了王家坪,来到了杨家岭,一排排普通的窑洞,里边陈设的木桌、木椅、土炕,或是一张硬板床、一盏小油灯……这些,似曾见过,并不陌生,但当我真真切切站在了它的面前,有一种震撼,直逼自己的灵魂:“小米加步枪”的革命——就是这样在漫长的岁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杨家岭毛主席旧居的窑洞前,有一方石桌和几个小石凳,毛主席曾在这里会见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作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英明论断;对面山沟沟一块约两亩的庄稼地,那是“大生产运动”时期毛主席的菜园,除了完成300斤公粮还长了很多的蔬菜。毛主席用自己种的蔬菜招待爱国华侨陈嘉庚先生,引发了陈嘉庚先生一段纵论天下的感慨。在重庆蒋介石花了800大洋款待他一桌饭,因而他发至肺腑地说出了一句话:“得天下者,共产党也!”一句被历史验证了的话。
走过老一辈革命家曾经生活工作过的一处处旧址,感觉一草一木总关情。一样的窑洞,一样简易的木桌木椅,但又有所不一样。毛主席自己睡硬板床,却要给朱老总砌上炕,因为朱老总患有腰寒病;刘少奇长期在白区工作,他的住处则是个临时的招待所;叶剑英的爱人身体不好,住处被安排在避静的小山上。那时条件虽然非常艰苦,却是溢满了同志间“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深厚情谊……
这一切,大概都可以统统归纳于“延安精神”,中国共产党人视为价值无限的一个“法宝”。至今,它仍影响着中国,也影响着亚洲、西欧、大洋彼岸,让整个世界对我们不可小视。
我要纵情放声地说一句,圆梦延安,感谢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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