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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老年人少了对于未来的期盼,只好扭过头去看看过去。大概因为这样的情绪所致,退下来以后,经常撰文投稿,写一些以往的琐事。
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撰文时不再有那种图腾的狂烈,我不忙不急,心有一股清风徐来的况味,静静地回想,娓娓而道来,按照自己的理念去归纳和整理那些在头脑里仍未流失了的过去。
一首儿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凉爽的风……”总是会把我们带回幸福快乐的童年。
花季少年,祖国的春天。大地充满了生机,放飞着理想的翅膀。那种天真,那种气盛,像绿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树叶,气势汹汹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要跟人“干上一架”,但又总觉得对手在遁身渺然,因现场找不到可凭宣泄的对象而惋惜。那时候,感觉身边的风,见到自己都做起小,而伏起低来。徐徐地,绕道而走,生怕被你一下抓住,而在那里来回翻滚着摔着跟头。
经历了若干个春夏秋冬,到了甲子之年,碰巧听了齐秦的《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浑然大悟并由此而有了穿过岁月、时光的想象,曾经有过困惑——“沧海为什么会变成桑田?”而正是这首歌,解开了心中的谜团。由此让我想到了敦煌,想到了歌词中的风,它塑造了北方的那一片地貌,那一座座土堆上一道道凹槽,很明显的,那就是风过的痕迹。
手,无论有多大的力、多么灵巧,但怎比得上风之手的雄浑大气和恒定?
所谓岁月如风,风——所塑造的作品,让我想到天地悠悠,它会打通你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它不会给你什么精致、美好的享受,但它会让你领略什么是苍茫、什么是古朴;它也会让你知道,你是如何地渺小,你的豪情壮志与它相比,只不过是一粒砂而已。
这时候的我,海子的诗,在脑子里出现了:为自己的日子/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伤口/因为没有别的一切作证……
哦!原来。风是可以为你作证的。一年四季,来自不同方向,不同秉性的风,吹在了我的脸颊,留下了道道沟痕,足以为证。于是你觉得坦然,进入一种淡定的境界。 曾经读过陶渊明的诗,尤感于这样两句:“久居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然而,不一样的,过去我们每一个人肩上曾经背负着责任和压力,而今天“复得返自然”则与陶有着天渊之别。现在的我们,享受着祖国的温暖,享受着改革开放的成果,满怀着享有新鲜生命的喜悦;我们俨如回到了童年,可以恢复那种天真,能够再“让我们荡起双桨”,融入自然,去尽情享受那“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尽管我不曾在科班打磨过,缺少文学的那种韵味,但一次次与文字对白、交流,如走进青山绿水之间,如沐一阵阵清风徐来。顿时觉得,胸臆豁然,神清气爽,滋生出了美丽的心情,炼就了“复得返自然”那样健康的身心。
这,就是我老来迷恋上文学的缘故。
常常有这样的感觉,等待一篇文章灵感的出现,有如期盼着一阵清风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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